化缘

九 07 2007

昨天练车,在临安一个饭馆吃饭,来了一个戴眼镜的,貌似和尚的人,请求我们给他买碗面吃,我就买了,后来他送给我一个护身符。
看着他坐在远处等面上来的时候头斜在胳膊上和焦虑紧张的面容,我一度想去和他谈谈,那些到底是什么。

2000年的时候,我和乐队的bass手和鼓手老戈合资开了1个酒吧,叫做元音。拆原来内部的装饰是我们叫上了几个哥们一起弄的,那会大家都力气大且贫,被理想主义鼓动着。买了工具,2天,热情散发在那个80平米的小酒吧里面。晚上12点,累的要死,在门口吃刀削面。
后来装修的时候主要是我来监工的,我残忍的本性在那会儿显露无遗:我对工人很苛刻,对工头更加苛刻。倾尽全力的去力争最大利益——现在回想起来,或许这是因为我觉得他们赚的钱我也能赚的缘故。大概总共花了3000块的这么一个今天看来是在太小的装修项目,也花了1个多礼拜吧?忘记了。

我们的酒吧是租的101章光生发剂公司的一个迪厅旁边的一个小地方(囧),这个地方好像是这个章光生发剂——一看名字你就知道这是类似于老干妈、均瑶牛奶之类的某个创业者的秦始皇-秦万世的思路——是章光生发剂的创始人(不知道他头发情况咋样)的儿子弄的。少爷一脸富态,3、40岁,有个具体负责的副手年纪挺大,大概50多岁,是个面容焦虑、行为狡诈的老江湖(就是那种江湖大佬手下的那个被认为最可靠的阿叔)。有一次这个家伙喝醉了,在迪厅门口碰到我和我聊天,说你们年轻人真好啊,有女人喜欢。还用力捏我的胳膊,我因为以前有一次碰到过同性恋的经验,再加上他一嘴酒气,弄的我当时很恶心。

有一天少爷来视察,正好我们在演出,少爷看了一会,表扬了我(囧),我就顺势提出门口的这块地没地板,是不是装一下,他当场同意以减少下个月月租3000块的方式支持我们(后来被老同性恋鸡歪了好久)。

为了赶装修进度,我有一天睡在了酒吧里,因为工人早上很早就来,大概6点,前一天晚上基本没睡好,一直在噩梦,最后被工人敲门惊醒。
我走到门口,那里有很多早餐点,是翠苑地区指定的健康早餐点。当时场面一片热烈,升腾的雾气和油条的香气包裹着吃早饭的人和做早饭、穿着白色衣服的人。我在吃早饭的时候,看到一个可以在古装片里面演灾民的老头在要饭,被穿着白色衣服的人驱赶。老头在说诸如家里闹饥荒,粮食不够吃之类的话。我把他叫过来,给他买了早饭,他说他脏,不敢坐,我说你就坐我边上,看谁敢说啥——当时翠苑地区的地头蛇叫王老虎,曾经试图来收我们的保护费被我给弄走了——老头吃的差不多了,我拿出了50块钱(当时相当于我3、4天的生活费),给早餐店的老板娘说以后这老头就到这里吃早饭。老头突然怔住了,他看着绿色的五十块人民币的眼神我经常想起——他说,你看我明天就不知道在哪里了,也不一定总能来这里吃早饭。
我知道一切已经晚了,但是还是只能把绿色的五十块人民币直接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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