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牛仔,80年代——科恩兄弟的巅峰,老无所依?

七 24 2008

我现在要说的,是我一直祈求上天给我的一种体验,那就是,随手操起了一本电影看,结果被惊喜、震撼、感动、击打,甚至感激的情绪包围。自从大量观看影片以来,这些感觉曾经出现过几次——准确的说,有的时候会得到震撼,有的时候得到击打,有的时候得到感激——但是如此全面、综合的感受,只有No Country for Old Men为我带来。

在观看No Country for Old Men的过程中,我发现这本电影居然和我以前看过的,但不喜欢的Fargo极度相似——观后查了一下资料,果然如此。也就此开始了追踪Coen Brothers的历程。

米勒的十字路口Miller’s Crossing 1990 E01

记得北野武拍《大佬》的原因是,有美国人问他,说你们日本的黑社会是怎么样的?为了回答这个问题,北野武拍了《大佬》。我觉得这本Miller’s Crossing奇异的融合了上面这个故事的因素:美国<->黑社会<->日本/东方。影片缓慢的节奏和深藏不露的目的显然更像东方的传统色彩,更别提主角的“忍术”了。开场的第一个场景调度可谓经典:当男主角Tom的影子从两位黑社会老大的身上略过,镜头摇起到他的上半身——这是男主角的第一次亮相,也是所有电影中主角最重要的亮相——Tom日后将会在这两个黑社会老大的身上投上“阴影”的暗喻,也就此设置成功了。处心积虑的剧情和精心设计的场景调度,这是Coen Brothers系列影片的共性,也是这对兄弟导演成为重要导演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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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顿 芬克 Barton Fink 1991 D11

Coen Brothers二人不仅包办了他们所有电影的导演,还包办了所有的编剧工作。本片讲的是关于一个编剧的故事——我更想把这理解成为兄弟二人的困境。观看的时候我总是想起Naked Lunch,我想这应该不仅仅是因为那个老式打字机的缘故。奇异的故事最常见的结尾就是怪异——只有怪异可以把奇异给结束了,就好像古典交响乐中最常见的轰隆隆结尾——火中冲来的憨厚的胖子,其实你也说不清这是个梦境,还是个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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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ig Lebowski 1998     E03

本片给我留下我无法磨灭的记忆就是Mr. Dude最常见的“啊?”的语气——这和Mr. Dude松垮垮的“老头衫”、大短裤、拖鞋合在一起形成了Mr. Dude的状态是人生中难得的生活体验和精神境界;我曾经最向往的就是夏天的下午,穿着拖鞋去超市买东西。这本轻松的小片,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贯穿在中间的那个讲故事的老牛仔让人生厌,非得要把这些感受说明白,是导演不自信的一种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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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狱三王 O Brother Where Art Thou 2000 D11

不知道什么缘故,Coen Brothers连续的搞起了轻松的小片子,或者说试图轻松的小片。本片虽然有Coen Brothers一贯的黑色、灰色、诡异和怪异,还有深藏不露的道理,但影片还是缺乏魅力……我宁愿相信这是老帅哥George Clooney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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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Man Who Wasn‘t There 2001     D12

这本拥有极度浓郁70年代色彩的影片——我的意思是说这本电影好像是在70年代拍摄的,以至于最初当我观看的时候一度恍惚的以为Coen Brothers的年龄已经很大了。兄弟二人在本片中体现出来的对那种以希区柯克为代表的影片的气质的把握,让人暗自击节。片头背景的斜置的、不停转动的理发店标志,是一个完美构图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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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olerable Cruelty 2003    

按照我的猜测,本片应该是Coen Brothers在一些压力下做的尝试——是啊,上街去和George Clooney 摆个小摊,会怎么样呢?结果是,小摊就是小摊,不管是谁摆,也正经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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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奶杀手 The Lady killers 2004 D11

我发现Coen Brothers总是败在大牌演员的手下。继George Clooney辣手摧花之后,Tom Hanks也来了。他神经质的微笑,和片中的黑人胖老太太相得益彰,确定了本片的平庸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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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无所依 No Country for Old Man     D07

按:其实Coen Brothers的这个系列影片观看已经过去好久了,只是一直没能抽出手来写下评论。还要说的是,虽然我预测到了No country for old man夺取奥斯卡,但是真正让人惊讶的,正是“本片获奖”这个事实。我认为这是一本十分接近“电影”本身的电影的一次难得的、巧合的,或许也是令人激赏的获奖。

如果说多年来,Coen Brothers走了多次曲折的尝试的话,那么本片就是把这所有的尝试中所有优秀的经验给集中在了一起。Barton Fink中的迷幻,Miller’s Crossing中的冷酷,The Man Who Wasn’t There中的沉静。或许还有The Big Lebowski中的老牛仔的旁白。杀手的硬币告诉了我们本片那滚滚力量的来源:如果你活的稀里糊涂的话,你的命运就像硬币的两面一样简单,而且唯一操控它的,只是运气。

注:本文写于大概半年前,乱七八糟的事情,一直拖到现在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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