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吉他

十 21 2008

我后来把那把1500块买来的二手吉他作为三手吉他卖给了某位同学——莫非是卖给了老马?记不清了。卖了多少钱也不记得了。之后我买了一把Jackson的吉他。那是在1997年,夏天的时候我爸打麻将赢了不少钱,我从老家返校的时候他给了我一些,加上生活费,我带了6000块钱回到学校。然后就跑到西溪路——当时还叫跑马场路,的琴行去了。琴行老板叫金光虎,是个长头发的中年男子,戴着眼镜,很斯文的样子,据说是古典吉他高手。当时都叫他金老师的。现在回想起来,一个从事吉他工作的中年人,在跑马场路——当时这条路是乱糟糟破败的一塌糊涂,路边多是廉价的饭馆、廉价的出租屋和廉价的红灯发廊——就在这条破败的地点,这个琴行还是在一个小巷子的尽头:巷口挂了个手写的牌子“浪琴琴行”——如果不是这块牌子,你不会注意到这是个路口。实际上绝大多数路人,除非是住在这里的,是不会注意到这块牌子的——这位儒雅的长发中年古典吉他手,走上了这样规模生意道路,其实也是稍微有些凄惨的。但我们都对他尊敬的不了得,觉得这是个高人。琴行份外的小,进去一小间,先是一些教材,小林克己之类;再里面是金老师的办公室,只能放下一张桌子;旁边的一大间,挂了一些琴,几块效果器也摆放在那里。我当时看中这把Jackson,主要还是因为不知道这是一把用来弹奏金属音乐的吉他——只是觉得琴颈份外的薄——我回去睡了一觉,醒来后就去买来了。当时还买了一个吉他音箱,著名的Marshall。

这样便把从家里带来的钱都用光了。这个学期是靠家教为生的——每个月300块钱。

杭州的夏天很热。大概98年的时候,吉他的电路单元就被汗水入侵了,开始丝丝拉拉的。甚至螺丝都绣了,打开后盖也越来越难。后来干脆不盖后盖,只是贴一些胶布权做遮挡。2000年毕业演出,我还把吉他给摔了一次。后来电位器也不行了,干脆把电位器也拆掉,我后期还都用不准的校音方式——这把琴就变成不能调校音色的,装了六根铁丝的玩意了。到02年年底,我最后一次演出,我一直是这样像弹棉花一样稀里哗啦的乱弹琴。04年,我又想弹琴了,这回想弹点正经东西——当然后来也没弹成——就想把琴卖了,买一把芬达——当然后来芬达也没卖。但是Jackson让我卖给麦田了。他当时开着一辆小汽车,在欧尚这里跟我交易的。上个星期,我回头的时候,认识到,这把Jackson可能是我最后一把吉他了,就又跟麦田买了回来。现在它呆在我家的储藏室里,我觉得安心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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