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入脑际的片断9

十 09 2006

今天主要说说我老家东北的暴力事件。

可以这样说,东北的小孩不是全部都打过别人的,但肯定是全部都挨过打的。从小学开始学校门口就经常有打架发生,有的委琐,有的壮观,有的伤人,有的杀人。

小学的时候有一群同学钻过饮料厂车间的换气窗,把生产的机器上的铜零件都拆掉了,然后卖给收废品的。后来派出所抓到他们,他们蹲在派出所的时候又从派出所的窗户跑了,跑到省城,在地摊上偷毛线的时候被抓到,送了回来。学校后来开批斗大会,把他们带到学校作课间操领操的台子上批斗……当时应该是下午第二节课之后。
那年他们最大的12岁,最小的9岁,我10岁。

小学毕业的时候门口一群另外一个小学的人来打我们小学的“大牙子”(东北土话,指最厉害的人),用木板砍得我们班级上的大牙子耳朵豁开了一半。我所在的小学主要是偷比较著名,是“东方红小学”,另外一个“育红小学”,是打架的历史悠久。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在另外的一个学校的操场上看到两个人打一个人,按在地上用砖头拍脑袋,后来那个人奋力挣脱跑开了,浑身都是血。

初中的时候刚入学就看到学校里面有人拿着“片刀”(就是薄背的切菜刀,不能砍骨的那种)追人砍。从此拉开了腥风血雨的序幕。看到的比较厉害的一次是有人用手术剪刀捅了人,还剪了几下;一个同学被人捅了,肠子都流出来。
初三的时候,我的一个还算要好的朋友的表哥,比我们大一岁,但是留级了,伙同另外三个人把一个人给打死了。原因是死者(也和我们同岁)是一个女生的男朋友,这个女生是我的同班同学,名字是两个字,名是“卓”,姓我忘了,反正不是董卓……这个女生长的很象这次超级女声的厉娜,我记得那时候大家还偷偷议论,怎么看上这么个女的,男不男女不女的……可能那时候我们都还不成熟,早熟的男生喜欢这种有野性的女生吧。总之这个男生被打死了,是早上上公共厕所的时候被这四个人看到,在厕所里打死的。据说这个什么卓的女生还去参加了出殡,烧了一双鞋给这位为他而死的男生。
那年他们都是15岁。

另外还有一个三个小孩共同杀死一个同学扔到粪坑里,以及三个小孩轮奸一个女生的事情,因为和我距离很远,信息也不是很确切,就不说了。

说一次很反胃的吧。高二的时候,年末,班级开联欢会。我们班主任不让开,同学们很不爽,然后就自习,别的班级都在开联欢会。我很气愤,把班级的后门给踹开然后走了。出教学楼、学校大门分别目睹了两个捅人事件,后来骑车回家的时候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高中的时候打排球,有一个校队的,好像叫杨什么峰?人大脚大手也大,不过人很和善,笑呵呵的,我们总欺负他。有一天突然来了警车,把他抓起来了,后来又送了回来展览。课间操的时候教导主任用麦克风大喊,把犯罪分子杨什么峰带上来!据说这个家伙睡觉到半夜就出去抢劫,而且专门抢劫青壮骑车男子,上去就一个飞脚,然后按在地上抢劫。
后来也不知道判了多少年,他似乎应该是18岁。

大1的时候回家,听说了一起凶杀案。凶手是我认识的一个人,在一起喝过几次酒,算是朋友的朋友,人内向,壮实;另外一个是我小学死党家的邻居,女生。她哥哥是和我们差不多年级的,因为小时候玩台球,他喜欢拉杆,我们都叫他拉杆。这个内向的朋友的朋友杀死了拉杆的妹妹。据说原因是因为拉杆的妹妹(我认识这个女生,风骚蛮横的很)说坐在她后座的我这位朋友的朋友“睡觉的时候打鼾太响”。这位朋友的朋友因为考了几年大学都毫无希望,喜欢的女生也跟了别人,就在中午放学大家都走了的时候,用一把很长的刀从后面刺入拉杆的妹妹的上身,当时教室里还有一个同学,见到这个拉杆的妹妹还向前走了她人生的最后几步;然后这位朋友的朋友就出去杀他的情敌了。情敌被他刺伤了,但是所幸逃脱。
之后这位朋友的朋友拿着这柄长刀去自首。那年我20岁,他好像也是这个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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